【向量检索引擎】Delete · Upsert · TTL：软删、覆盖写与过期回收

向量库的变更不只有 insert。删除、按主键覆盖、按 TTL 过期，都会碰到同一套底层机制：先让搜索看不见，再在 compaction 中物理回收（第 8、10、11 篇）。本文按 2.6.x 用户文档钉语义，不写成 SDK 百科。

本文是「向量检索引擎」系列第 13 篇（共 18 篇）。→ 系列目录

版本锚定：Milvus 2.6.x Delete Entities、Upsert Entities、Set Collection TTL / Create Collection（TTL 属性）、Bitset。

一、Delete：过滤或主键

Delete Entities：可按 过滤表达式 或 主键 删除；也可限定 Partition。

• 过滤删除：适合「按属性批量删」（如某 color in [...]）。
• 主键删除：适合「精确删几条」。

复杂过滤可用 Filter Templating 降低解析成本（第 11 篇）。Delete 走 DML 路径进入 Streaming / WAL（Architecture API 表），与 insert 一样进入时间戳与顺序体系。

1.1 软删：bitset

Bitset：删除信息紧凑存在段内 bitset；标记删除的实体在 search/query 不参与计算。Streaming Service 还写明 Query Delegator 负责向 Query Node 广播 Delete——历史段上的可见性靠删除传播，而不是立刻重写整图索引。

因此：

\[ \text{删除成功（逻辑）} \;\Rightarrow\; \text{后续搜索应不可见（在一致性水位满足时）} \]

但

\[ \text{对象存储字节回收} \;\Leftarrow\; \text{compaction 等后台过程（第 10 篇）} \]

两者不是同一时刻。

二、Upsert：insert 或 update

Upsert Entities：按请求中的主键是否已存在，决定插入新实体或更新已有实体。

2.1 Override 模式

官方：override 模式的 upsert 组合 insert 与 delete——对已存在主键，插入请求载荷中的新数据，并删除原主键对应旧实体。

若主键字段开启 autoID：请求仍须带目标实体主键以便定位；Milvus 用该主键定位待替换实体，并为载荷生成 新主键 再插入（官方说明）。这意味着 override 在 autoID 下不是「原地改同一主键行」的朴素想象，读文档示例时要对齐。

2.2 Merge 模式

官方还提供 merge 模式（与 override 相对）：在已有实体上合并字段更新。具体字段级规则以 Upsert Entities 当前文档为准；本系列强调引擎后果——更新仍表现为日志上的变更 + 旧版本通过删除/合并语义退出搜索集，最终空间回收靠后台整理。

三、TTL：过期策略

Create Collection / Set Collection TTL：通过属性 collection.ttl.seconds（整数秒）配置集合 TTL。数据超过 TTL 后由系统自动删除。

官方明确：

• 删除过程 异步；
• TTL 到期后，搜索/查询侧应不再返回过期实体（产品文档表述为过期后立即从结果中排除）；
• 物理删除依赖后续 GC / compaction 周期，可能存在延迟。

因此 TTL 与手工 delete 共享同一类工程间隙：逻辑不可见 ≠ 磁盘立刻变小。容量规划不能假设「TTL=14 天则对象存储精确保持 14 天字节」。

若文档版本提及实体级 TTL 字段与集合级 TTL 互斥等扩展，以你部署的 minor 版本文档为准；本篇以 2.6 常用的 collection.ttl.seconds 为主。

四、与一致性、过滤的交叉

RAG 场景：文档撤回应用 delete + 足够一致性，不能只靠应用缓存失效而向量库仍返回旧块。

五、学术谱系、工程间隙、开放问题

5.1 谱系

软删 + 后台合并是 LSM/列存常见模式；向量引擎额外要求删除掩码进入 ANN 查询（Knowhere bitset），否则图游走仍可能返回已删近邻。

5.2 工程间隙

• 高频 upsert 产生大量 delete+insert，放大 WAL、compaction 与建索队列（第 5、10 篇）。
• autoID + upsert override 的主键轮换易让上层「按旧 ID 去重」逻辑翻车。
• TTL 异步回收导致监控「集合行数」与「对象体积」短期背离。

5.3 开放问题

1. 删除广播延迟与多副本历史段的上界？
2. upsert merge 与多向量字段部分更新的索引增量策略？
3. TTL 与湖仓 snapshot 保留策略如何对齐同一业务日历？

六、小结

Delete/Upsert/TTL 首先改变 可见性（bitset / 过期过滤），其次才在 compaction 中回收空间。Upsert override 本质近 delete+insert。下一篇：副本、负载与故障恢复。

参考资料

1. Milvus Documentation v2.6.x, Delete Entities、Upsert Entities。
2. Milvus Documentation v2.6.x, Set Collection TTL / Create Collection（collection.ttl.seconds）。
3. Milvus Documentation v2.6.x, Bitset、Streaming Service（Delete 广播）。
4. 第 8、10、11、12 篇、系列 index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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